什么是石油美元体系 (the Petrodollar System) 以及为何比特币可以修复它?

Alex Lielac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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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经济依赖石油且资源主要以美元计价的世界里,美国至今已为自己取得了巨大的权力。但这种力量能持续多久,比特币能修复今天称为石油美元体系的系统吗?

本指南将探讨石油美元体系、它是如何建立的、它是如何受到挑战的,以及比特币如何能够修复它。

什么是石油美元体系 (the Petrodollar System)?

石油美元体系是指全球以美元交易石油的做法。石油进口国以美元支付石油生产国,这也就是为什么这种安排被称为石油美元贸易 (the petrodollar trade)。

该体系起源于1970年代的一项协议,该协议约定美国向沙乌地阿拉伯 (Saudi Arabia) 提供武器,作为回报,后者将以美元进行原油的销售。在此之后,石油美元体系便被建立起来,如今适用于石油输出国组织 (OPEC) 的成员国、中东国家和其他的石油出口国。

石油美元体系的历史

在石油美元体系建立之前,同盟国 (由 44 个国家组成的联盟) 于 1944 年签订了布雷顿森林协议 (the Bretton Woods Agreement) 。该协议允许各国将本国货币的汇率固定为美元,从而给它们有机会逐步从黄金转向以美元为标准。

选择美元是因为美国拥有世界上最大的黄金储备量。因此,没有其他国家有足够的黄金来支撑本国货币。这意味着全球金融以美元为中心,而美元则与黄金挂钩。

各中央银行和外国政府也被保证有能力将美元兑换成黄金。美元的价值是每盎司黄金 35 美元。同盟国还成立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 (IMF/ the 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 来稳定世界货币,并成立了世界银行 (the World Bank) 来帮助新兴市场。

然而,对美元的需求在增长,但越来越多的情况是,支持美元的商品 – 黄金 – 却跟不上。这在上世纪 60 年代的后期推高了通货膨胀,给美元价值带来了下跌的压力。与此同时,美国遭受失业和经济增长乏力之苦。此外,由于美元价值的暴跌,全球各中央银行开始将其美元储备换成了黄金。

为了应对美元供过于求,当时的美国总统尼克森 (Richard Nixon) 将美元的价值调整为每盎司黄金 38 美元,但这并没有奏效。结果,他别无选择,只能停止以黄金来支持美元。这发生在 1971 年,当时尼克森关闭了所谓的黄金窗口。有了这项决定后,他也同时结束了各国之间用美元兑换黄金的能力。

随着布雷顿体系的终结,尼克森不得不想办法找到新的“后盾”来保护美元的价值免于进一步的下跌。因此,他在 1974 年与沙乌地阿拉伯达成了一项协议。该协议的条款是沙乌地阿拉伯将以美元出售石油。作为回报,美国将为沙乌地阿拉伯的油田提供军事援助和武器。此外,沙乌地阿拉伯将透过购买美国国库券和债券将其美元利润再投资到美国。因此,这笔交易让沙乌地阿拉伯成为美国最大的债权人之一。

后来,其他产油国也采用石油美元系统,可以用美元来出口石油。今天,美元因其在石油和天然气市场的使用而对国际经济做出了重大贡献。因此,大多数中央银行持有美元来作为储备金,因为美元已经成为国际储备金和国际贸易货币。

挑战石油美元体系的国家

虽然多年来石油美元 (petrodollars) 一直被用作石油的支付方式,但俄罗斯和中国等国家现在正在挑战这一体系。

例如,俄罗斯希望以美元以外的另一种货币来计价其商品的销售。最好以其本国货币卢布来计价。此外,俄罗斯中央银行也一直在购买黄金,远离美元。还有一些猜测认为比特币可以发挥作用。

另一方面,中国希望用石油人民币 (petroyuan) 来取代美元。事实上,中国一直在与沙乌地阿拉伯就以人民币计价向中国出售石油的这项议题进行谈判。这些会谈多年来断断续续,但随着沙乌地阿拉伯对美国的不满情绪增加,这些谈判正在获得势头。中东国家对美国不支持他们干预叶门 (Yemen) 内战而感到愤怒。如果这些谈判取得成功,人民币可能会获得重大的提振,尤其是考虑到中国购买了沙乌地阿拉伯超过 25% 的石油出口。

据报导,俄罗斯和中国近年来一直在累积黄金,从而跻身黄金储备量最多的十大国家之列。 2017年,上海国际能源交易中心(INE)推出以人民币计价的原油期货合约。这些合约允许石油生产商用人民币来兑换实物黄金。

利比亚过去也挑战过石油美元体系。本来应该鼓励非洲国家在格达费 (al-Qadhafi) 的领导下用利比亚第纳尔 (dinar) 和银迪拉姆 (silver dirham) 来购买非洲的石油。然而,由于美国/北约于 2011 年开始入侵利比亚,这些计划并未实现。

“利比亚的格达费 (非洲联盟 2009 年的主席) 构想并资助了一项计划,用一种黄金货币 (非洲合众国) 来统一非洲的主权国家。[…] 非洲产油国正计划放弃石油美元,并且要求用黄金支付石油/天然气,” Denise Rhyne 在一部落格中写道。

相反地,在海珊 (Saddam Hussein) 的领导下,伊拉克的石油出口在 2000 年代初期以欧元来支付。 2003 年海珊因被美国领导的联军俘虏后,政权更迭。Hussein 于 2006 年被处决。

石油美元体系如何运作?

石油是每个国家都需要的珍贵商品。近 50 年来,每个石油进口国都需要美元来支付石油进口的费用,这让他们有理由大量地持有美元。

这种需求自然而然地加强了美元的价值。

产油国在出售石油后可能会发现自己拥有多余的美元。这为他们创造了一个透过投资来“回收”石油美元的机会。目前,大量持有的盈余美元进入了以美元计价的资产,最常见的是美国国债资产。

因此,石油美元体系使美元和美国国债市场更具流动性,同时使美国政府能够人为地维持低利率并为巨额财政赤字来融资。

这意味着石油美元体系对美国经济至关重要,这就是为什么美国似乎热衷于保护它。

石油美元体系的未来

几十年来,石油美元一直为美国服务。以下是该国所获得的好处:

  • 以低利率为财政赤字提供资金的能力。
  • 对整个全球金融市场的巨大影响力。
  • 流动性的一个常规来源。
  • 外国资本透过石油美元的“回收”而产生流动。
  • 持续的贸易逆差 — 当一个国家的进口多于出口时,它就会出现贸易逆差。贸易逆差可能是经济强劲的迹象。

然而,这些优势是有代价的。美国不得不保护石油美元体系免受任何国家或个人的挑战。多年来,这导致了政治干预、战争和死亡。

例如,据称针对格达费和海珊的战争可能不仅仅是出于人道主义的努力,其实暗示着美国也同时在保护石油美元体系。

尽管做出了这些努力,美元主导地位的终结可能已经开始。美国持续的赤字意味着各国可能决定降低美元的价值。结果,该货币的购买力将下降。这是多年来一直在发生的事情。正是出于这个原因,海珊在 2000 年代初为欧元而倾销了美元。

此外,对全球暖化的日益关注已使各国转向更可持续的能源。这可以大大地减少对石油的需求,从而也减少石油美元。此外,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数据,各国储备金当中所持有的美元数量也正在缓慢地下降。

美国与俄罗斯和中国等顶级经济大国的关系也一直紧张。例如,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后,美国没收了俄罗斯的美元储备,将俄罗斯踢出了美元体系。

此外,美国多年来一直向中国发出类似的威胁,阻止它做美国不希望它做的事情 (例如入侵台湾)。对于俄罗斯和中国这两个同样想称霸世界的国家来说,生活在这样的威胁之下并不容易。因此,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急于计划在交易石油时转向另一种货币。

比特币如何能够修复石油美元体系?

加密货币的出现让一些专家预测比特币可以取代石油美元体系。俄罗斯还宣布考虑在石油交易中使用该项数位货币。

那么,为什么是比特币?

比特币是去中心化的

正如我们从任何反对石油美元体系的严酷现实中所了解到的那样,在石油市场的中心拥有一个中央权力机构是有害处的。美国利用其货币的力量入侵其他国家、发出威胁并执行这些威胁。

美元仍在全球广泛使用。这意味着任何试图转换为不同货币的国家都会遇到很多的困难。所以,世界高度依赖着美元,美国也知道这一点。结果,它可以使世界屈服于它的意志。如果另一种货币取代美元,这个系统也不会改变。无论如何,如果全球储备货币被一个比美国更不民主的国家所控制,情况可能会更糟。

然而,对于比特币,没有中央权威。它是完全去中心化的,不依赖于“受信任”的权威机构。这意味着没有人可以没收另一个国家的 BTC 储备金,因为它与任何政府都没有关联。

此外,比特币不与任何知名人士绑定,这意味着任何政府都不能利用他们来控制其代码。它还可能终结一种法定货币主导的全球市场体系。

比特币是一种价值储存

2020 年 COVID-19 爆发期间的经济不确定性导致对比特币作为价值储存手段的需求增加。几个南美国家的交易量很高,而 Coinbase 和 Kraken 等交易所当时正在招聘员工。

这显示比特币确实可以在危机期间发挥价值储存的作用,这可能会促使更多的民族国家采用这种货币来作为现金储备或用于石油贸易。

比特币是通货紧缩的

比特币限量供应 2100 万个硬币。这意味着它的价值可能会在未来逐渐地增加,因为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欣赏其去中心化和价值储存的好处。因此,BTC 与美元不同,美元的价值多年来一直在下降,因为市场上的供应越来越多,导致其购买力的下降。

比特币可能提供高于平均水平的回报

尽管加密货币的震荡仍在持续,BTC 的价格已有所回升,但比特币的确有可能提供高于平均水平的回报。举例来说,如果您自 2012 年 12 月以来投资了价值 1,000 美元的比特币,那么您的总投资价值将达到 1,581,578.17 美元。这是 108.89% 的年化回报率。

因此,如果比特币被用作全球的储备货币,从长远来看,与将资金投入美国国债相比,各国可能会从其现金储备中获得更高的回报。

底线的所在

比特币有可能修复石油美元体系。但在此之前,数位货币必须变得不那么不稳定 — 当它被广泛采用时,这个问题可能会得到解决。

它也可能得到美国的支持,因为如果俄罗斯和中国的货币在未来的石油贸易中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美国可能更喜欢比特币而不是卢布和人民币。从本质上讲,BTC 在美国眼中可能看起来是“较小的邪恶”。

尽管如此,只有时间才能告诉我们未来会发生什么。但石油美元体系的崩溃似乎注定要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发生,因为越来越多的力量反对它,包括比特币。